
重庆,巴渝文化发源地之一。长江与嘉陵江在此交汇,自古便是西南水运门户、商贸枢纽。山地丘陵占比超过九成,城市依山就势、向江而生,衍生出“江、崖、街、洞、天、路、桥、楼”融合共生的立体风貌。山在城中、城在山间,沉淀出重庆独有的城市气质。
大型季播节目《城市风华录》走进山城重庆,品读这座城市的独特风华。从两江交汇的朝天门到飞渡长江的索道,从穿楼而过的单轨到智慧赋能的桥都,从下浩老街的烟火到周煌故居的远航,重庆以立体的形态承载着坚韧、开放、包容的文化基因。
朝天门是重庆的城市原点。公元前316年,秦国张仪在此筑江州城,扼守两江交汇要冲,2300余年来城址从未偏移。南宋时期,这里成为迎钦差、接诰命的官方门户,故得名“朝天门”。在古代,朝天门是西南第一大水码头,两江交汇带来舟楫如梭、商贾如云,各地货物与人群在此汇聚,巴渝文化也得以与中原等文化交融。从军事重镇到商贸都会,再到如今高楼林立的现代化CBD,朝天门见证着岁月变迁。
山水给了重庆起伏跌宕的地形,也培养出重庆人“向空间要出路”的想象力。长江索道被誉为万里长江第一条“空中走廊”。20世纪80年代,轮渡怕雾、大桥稀缺,重庆人用一根钢索架起凌空飞渡的索道,4分多钟横跨长江,在百米高空将山城折叠画卷尽收眼底。如今它已成为年客流量380多万的文旅地标。摩托车同样是特色交通工具——山高坡陡、路窄弯急,灵活便捷的摩托车天然适应山城地形。新中国第一辆民用摩托车诞生于此,全国每出口3辆摩托车就有1台“重庆造”,摩托车产业已成为重庆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名片之一。
重庆从未停止探索高效利用空间:向山要路、遇水架桥,有时还要穿楼而过。在解放碑地下,一条7.5公里长的隧道将核心商业区28个地下停车场、2万多个车位串联成网,分流了地面四成车流。车辆可搭乘电梯直接进出隧道,真正实现“进得来、停得下、出得去、行得畅”。作为“桥都”,重庆全市桥梁超两万座,跨长江、嘉陵江特大桥超100座。曾家岩嘉陵江大桥是世界上同类桥型中最大跨径的刚性悬索钢桁梁桥,上层跑汽车、下层跑轨道交通。大桥毗邻周公馆,通体“中国红”涂装,将红岩精神刻进城市基因。全桥538套高精度传感器24小时监测桥体健康,巡检机器人自动排查50多万套螺栓,以智慧方式守护出行安全。再看重庆东站,这座西部最大高铁枢纽,仅用38个月便在复杂山地中拔地而起,攻克了山地地质、超大跨度等世界级工程难题。上下八层、超122万平方米,充电座椅、智慧网约车系统等百余项智能应用贯穿出行全程。它与中欧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等国际物流通道联动,强化了重庆作为内陆开放综合枢纽的功能。
山水塑造了城市的形态,也塑造了城市的性格。下浩老街背靠南山、面朝长江,高差近50米,爬坡上坎穿街巷,每一步都是在立体迷宫里探索。这里曾书声琅琅,武昌中华大学(华中师范大学前身之一)内迁时在此坚持办学七年。2017年更新改造后,吊脚楼遵循传统技法,用旧瓦和条石还原老街风貌。如今近140位年轻主理人聚集于此,用创意为老街注入新活力。如果说下浩老街记录的是重庆人在崖壁上扎根的日常,周煌故居则藏着重庆人跨越山海、拥抱世界的开放基因。在涪陵,清代外交使者周煌曾远渡重洋出使琉球,归来撰写的《琉球国志略》明确记载黑水沟以西的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属于中国管辖范围,至今仍是钓鱼岛领土归属问题的重要法理依据。从下浩在陡坡上建起家园,到周煌从山城走向大海,都是重庆人坚韧、忠勇、开放、争先的生动写照。
山水给了重庆独特的风景,也给了重庆独特的治理课题。长江与嘉陵江在此交汇,上游来水携带大量漂浮物顺流而下。过去清漂主要靠人工划船打捞,如今无人机巡查、机械化清漂船精准作业,效率与安全大幅提升。治理后,长江干流重庆段水质连续9年保持Ⅱ类,年均清理水域垃圾25万吨。更巧妙的是对江水本身的利用:钻石广场地下的“水空调”江水源热泵系统,利用江水冬暖夏凉的特性,为江北嘴中央商务区公共建筑集中供冷供热,每年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约6万吨。山水还给重庆留下了坡坎崖——一种山地城市独有的“消极空间”。重庆累计改造1500多个坡坎崖地块,将它们变成居民喜爱的公园和绿地。从江面到江岸,从地下到坡坎崖,重庆扛起“上游责任”,将山水特性转化为立体生态治理的自然优势。
山水之治不止于生态,也延伸到城市的精细管理。清代“老巴渝十二景”中有一景“字水宵灯”——两江交汇处,万家灯火倒映江面。如今的两江四岸,夜景分层铺开:江面倒影、堤岸灯带、建筑立面、地标高点、山脊天际线,层层叠叠。重庆连续四年位居“中国十大夜经济影响力城市”榜首,璀璨背后是一套精密运转的系统——控制中心调度两江四岸核心区200余处载体,LED灯具占比达98%,该亮处璀璨,该暗处沉静。重庆还将夜景写入法规,要求新建建筑夜景灯饰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竣工、同时投用。两江交汇处,吊脚楼与摩天楼并肩而立,单轨穿楼而过,索道凌空飞渡——重庆不仅是立体的山城,更是传统与现代共生的鲜活图景。
